2012年4月1日 星期日

閒遊觀塘有感

糖糖是我舊居附近的161. 當年我還只是個黃毛小子, 仙都唔仙, 要解決需要 只好找她, 儘管她的樣子跟身材都不怎麼樣, 勝在收費便宜. 好幾年來我都有幫襯, 後來搬家, 已經幾年沒見了.


今天剛好有事要到舊居附近. 辦完事後, 反正有空, 就去幫襯一下糖糖吧.


一按門鈴, 一打開門, 她熟悉的小眼睛, 扁鼻子, 還有一如往日的"是浩哥你啊", 都讓我覺得親切.

"浩哥還是要聽人鬼情未了嗎?"


Oh, my love

my darling

I've hungered for your touch

a long lonely time


完事後, 我正在穿衣, 她卻拿一張國內暗星的照片, 說:

"浩哥, 我下個月就去做整形手術, 變成潘冰冰這麼美."

聽完後, 我呆了. 糖糖的樣子, 跟潘冰冰根本是兩回事. 我不禁要問:

"那...要整哪裡呢?"

"要割眼皮啦, 隆鼻隆嘴唇啦, 還有升cup到F囉."


也就是說, 現在我看到的小眼睛, 扁鼻子, 剛才手握的飛機場, 一個月以後就沒了. 不僅如此, 整形整得如此大手筆, 如此人工美, 糖糖以後還要當161嗎? 難道要去當大陸富豪的二奶嗎?


付錢後, 我祝她手術順利, 然後就離開了這棟熟悉的唐樓. 一股莫名的哀愁, 在我心中盤據著.

這就是人生嗎? 就是一個甚麼都抓不住, 留不住, 連161的樣子都說變就變的人生嗎?


and time goes by so slowly

and time can do so much

are you still m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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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26日 星期一

狼英與哈德良之別

今日有個0靚仔見到狼英,就想過去影相定唔知做乜,結果當然係唔得啦。然後佢話,狼英一當選就唔親民咁話喎。

我同阿媽一樣,都覺得佢好戇居,但同時我會記得呢個古仔:(見《羅馬人的故事IX-賢君的世紀》,P.297)



哈德良爲了舉行祭禮,在前往神殿途中被一位女子叫住。這位女子爲了向皇帝陳情,一直在路邊守候皇帝到來。不過,哈德良卻對她説『我現在沒空』,便將她拋在身後準備離去。結果這位女子在他背後大叫,『你沒有權利做我們的統治者』。

結果哈德良皇帝只好回過身來聆聽這名女子的陳情。



類似嘅情景,唔同嘅結局,究竟點解會咁?



1. 當然有人格上嘅考慮。哈德良係責任感極強、成大業前願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咁勤奮,甚至有完美主義嘅傾向,所以如果呢件事傳出去,哪怕會稍爲影響自己嘅治國權威,令自己冇辦法完成重整羅馬帝國嘅大業,都唔希望出現,結果唯有聽呢位女性嘅陳情。(不過,大業成咗之後就另一回事,所以到晚年佢做晒所有想做嘅功業,就性情大變,唔再理他人嘅諗法,爲所欲爲)

相反,狼英可能都有“大業(孽?)”想完成,但係佢並非着重光明正大、重視弱者意見嘅人,反而喜歡陰謀詭計。所以佢當嗰個0靚仔冇到,其實好正常。



2. 亦有制度上嘅考慮。哈德良做皇帝嘅年代,並唔係好似中國皇帝咁容易爲所欲爲,冇公民大會嘅鼓掌支持,就登唔到基;所立法案唔經元老院通過,就冇辦法成爲法律。因此,佢嘅皇位,佢嘅施政,其實必須得到公民及元老院嘅授權,而被質疑『你沒有權利做我們的統治者』,的確有機會影響佢嘅權力基礎。

相反,狼英嘅任命權在中央,而且由小圈子選出,因此佢嘅權力基礎同香港人冇關係。所以佢根本就唔需要理會香港人嘅陳情甚至擁戴。



3. 有一個更重要但更陰暗嘅理由,可以解釋兩個人遇到類似情景時,點解會有咁嘅分別:2世紀嘅羅馬人同20世紀香港人,對何謂領袖嘅諗法相差好遠。

2世紀嘅羅馬人,依舊認爲領袖有才能之餘,唔應該離開民衆,因爲領袖之所以係領袖,全靠公民嘅擁戴同支持。所以公元前一世紀,凱撒可以以民黨領袖嘅身份成功奪權,並立出身不高嘅屋大維做養子,奠定羅馬帝國嘅基礎;公元一世紀,羅馬陷入内戰,結果可以由平民出身嘅維斯帕先做皇帝,重新統一帝國;就算係哈德良嘅養父圖拉真,佢嘅父親亦只係軍團長,帝國入面每年都有廿幾三十個,單就出身根本講唔上有任何特殊之處。正因如此,不但羅馬公民要求領袖貼近民衆,就連唔少皇帝都唔認爲自己比群眾有高高在上之處,只要有時間都會去公眾浴堂沖涼,同民衆面對面交流,哈德良亦係其中之一。

相反,香港人並唔係想像中咁喜愛民主。佢哋當中,有好多人先天上就認爲,領袖本來就唔應該理會啲草民,同草民保持距離係必須嘅,所以我阿媽、仲有好多其它香港人,都認爲狼英唔理個0靚仔非常合理,因爲“貴人事忙”,順便將個0靚仔打成“飽食終日,游手好閒”嘅廢人行列;狼英耍太極耍到冇人知佢講乜,佢哋就認爲咁樣係高深莫測,有領袖風範;至於普選,當然係唔緊要,學特首同啲官員話齋,要等適當時候,聽候政府安排,而當政府同中共全無誠意推動民主進程、走數走到冇朋友、次次政改方案都死攬小圈子同功能組別等嘅現象冇到。政治?唔係淨係啲大人物玩架咩?所以大部分香港人,對爭取民主不但興趣全無,對政治更加畏如蛇蠍,如此,點可能唔支持強人鐵腕治港?



所以,我真心覺得,呢個見到狼英就當係偶像,結果大失所望嘅0靚仔,真係傻得交關。狼英之前扮親民,完全係因爲覺得脅民意,有機會逼到唐狗嘅宮,而家選到,就緊係唔駛理民意,而且愈唔理,愈可以得到大部分市民嘅擁護。咁都唔明,唔係傻仔又係乜嘢?



(但話時話,其實我都唔係好知單所謂新聞係咪好似我講嘅情形,歡迎大家指正)

2012年3月20日 星期二

時不我予

不諱言,我在很多方面,都是追不上時代的人。喜歡歷史,即使歷史在香港,死得比香港還快;對待感情認真,相信從一而終,總希望跟戀愛對象結婚;手機不壞都不想換,結果到現在依然未擁有過智能手機,等等。還真不太像廿多歳的青年。

這些個人方面還好,最少不會影響其他人。不幸的是,就連政治、社會方面的觀點,我都不能追得上時代。不是嗎?在中港如火如荼地融合時,我支持主張中港區隔的香港自治運動;在地產霸權不斷深入香港之際,我只盼財閥們早日瓦解;在共產黨即將全面掌政之際,我仍然出口出手出腳,反對小圈子選舉及功能組別。時代已經跌進深淵,我依然緊抓懸崖邊,希望能拖一分半秒,但我甚麼都不是,只是一介普通公民,就連發網誌都沒人看,對此根本無能爲力。

也許,你們---如果這篇文章真有人看的話---根本不這樣認爲。你們樂觀地認爲,中共、地產霸權已經開始崩潰,很快香港就可以從這兩個陣營中解放出來。但是,我並不敢如此樂觀,因爲舊秩序崩潰後,會出現不同的可能性,可以是出現長期的無序狀況,也可以是爲終結無序狀況,出現強力但爲害更甚的新秩序,甚至是成爲外來勢力侵略的目標;在未有合宜的新組織出現前,舊秩序崩潰往往只會帶來無法承受的苦難。更何況,如果只因爲中共經濟發展開始停滯、內部出現權鬥、香港建制派也開始內鬨,就認定舊秩序即將瓦解,也許言之尚早。只是希望你們能繼續爲瓦解舊秩序、建立美好新秩序而努力。

時不我予。但是,我將繼續逆時代而行,只因我不知道,隨波逐流以後,我還可以如何找回天理良心,如何報答香港,這個給我所有值得珍重之事的地方。

2012年1月20日 星期五

答中大報社諸君

中大報社諸君:

不才曾於中大學習三年,此三年間,中大學生報雖非不才每月必讀之刊物,但亦明白諸君在學業之外,盡心辦報,開拓人本自由之路,有此等賢士,實我中大之福。不才雖離校數年,未認識諸君,但承先啓後之心,想必與先輩一樣,故諸君上莊時亦以“根”爲名,此心實在是我等最重視的。

然而於今,諸君不但在二零一二年一月號撰文《陳雲的被害妄想與香港城邦論 》(《被害妄想》一文由姓蕭人士撰寫,未有刊登全名,若蕭學弟就是學生報的蕭副主編,則該文不但曾被學生報審核,且甚有可能在撰寫前已經過全報上下討論,理應由學生報全體負文責,故以下仍多以諸君指稱《被害妄想》一文的作者。),攻擊憂港之士陳雲所撰《香港城邦論》,更以排外民粹即將出現爲由,揚言“區分出敵我陣營誓不兩立”,乃至暗指部分人士爲納粹,二月號雖未出版,然而凶狠殺伐之氣卻躍然紙上。不得已,不才只好直斥:

諸君誤矣!

諸君之誤,説來主要有四點:

1.英中港三大角色設定乃有現實根據
2.對大陸人抱不切實際的幻想
3.未識香港已近滿載
4.對城邦論一書的主要論據、佐證視而不見,並誤讀作者意圖

中英之影響,及香港之對應

先談英中港三大角色。諸君認爲陳雲別有用心地設定英殖政府、中共、香港三個角色,好達到香港内地只能有互助關係、美化英殖時代以建立香港值得自豪的身份、大陸害怕失去香港,所以自治有可能成功,等等。但究竟陳雲的設定本身是否有問題、脫離現實呢,諸君僅在末段以“限於篇幅,我無法逐一反駁陳雲對香港歷史的理解、對中國歷史的理解、對英殖的歌功頌德等等。 ”此理由略去不提,誠爲可惜。以下謹由不才以淺薄知識,作簡單的評論。

港英政府即使非聖人,治港事事完美,但陳雲所言港英之恩德,仍有一定根據,除非諸君認定,港英所帶來之三權分立制度、半民主政制、各種自由、雙語義務教育、國際認可的標準及法律等,實不如中共六十多年來奉行的制度,否則對港英之貢献實難以抹殺---當年香港除英治中治以外,別無選擇,英治哪裏比不上中治?何況英治之影響彰彰明甚,客觀存在,若去之,香港豈非無根、無歷史?退一萬步而言,當年若非有香港此英治之地,中大創校先賢又能往何處去?

至於中共之可惡,先不提反右、大躍進、文革、天安門等罪惡。單近年對維權人士之不斷打壓,殘害上訪人士,築防火牆禁人之言路,過苛之超生罰款,拆遷徵地不理賠,國企與民爭利毀民生計,即可知此等政權之不以民爲念,殘酷暴虐之本質。至於香港,就連中聯辦強世功亦直言:『鄧小平治港藍圖的設計,偉大之處在於他承繼了毛澤東治西藏背後那套滿清帝國的「理藩」經驗』 ,現在的西藏,連一個達賴喇嘛都容不下,藏民文化、環境、生計屢遭侵害,喇嘛自焚時有所聞,更不提鐵腕管治、公然禁止部份伊斯蘭習俗,導致恐怖襲擊頻仍的新疆了。

中共有如此往績,香港既難推翻中共,只得退而自守,又有何問題?的確有,就是現在中共已登堂入室,港人不得不直面其暴政。但即使如此,香港與中共相比,依然人小地更小,逐中共於外還有機會,推翻中共則無異精衛填海。何況陳雲的意思並非諸君所言,“脫離中國的政治體制,變成一個與中國互不干涉的自治城市。 ”最低限度,陳雲依然希望保留一國兩制,而一國兩制,本來就是中共自定的政治體制一部分,對吧?中共倒台,自然就沒有一國兩制,連基本法這最後的法理依據都沒有,如果香港不能先建立新的、更符合基本法框架與香港未來發展,而且由香港人親手維護的新體制,待新中國建立,香港就只剩下加入新中國,接受全盤控制,與不加入新中國,淪爲其眼中之亂臣賊子這兩種選擇。而不管何者,諸君棄若敝屣、卻爲我輩所重的港式政治社會體制,還有現在雖不完美、卻依然比多數中共城市和平安樂自由的生活,終將一筆勾消。而中共倒台後,所謂新中國究竟是甚麼,要何時才能建立,中間要見過多少混亂和殺戮,大家都不知道,但如以不才的歷史常識推之,實不宜樂觀。所以不管有多困難,為了眼前的困局或未來的凶險,現在就起來團結衞港,或者如陳雲所言,行香港第一之策,實必然之理。

大陸人之惡習,乃確實存在

然後就要談大陸人了。不才自投身社會起,因工作關係,認識一些大陸人,主要在港資工廠工作,因此多少對大陸人有親身交往經驗,更別提不才之父母均係東莞人,不才就是移民第二代。在不才看來,大陸人並不見得全都是壞人惡人,專以工廠工作的大陸人而言,他們也是有基本的判斷力及禮貌;但港陸兩地差異,對雙方習慣之影響甚大,下且舉一例説明。

只要諸君曾回農村,都會發現,農村的衞生狀況,遠不如香港遠甚。尤其值得留意,是對待小孩便溺,都是採取就地解決的方法。由此可知,香港日益常見之小童隨處便溺,實大陸人農村遺風,亦中共未有着力教化人民、改善農村設施所致。別説農村,連北京東莞等大城市、工業重鎮,只要在市中心以外,即一厠難尋,小孩大小二便、老人感冒要吐痰,除了路面牆角,還可在何處解決?此等習慣,實有其必然、應然,但到了香港,就很難接受,恐怕大陸遊客如在范克廉樓外隨地吐痰剝花生,事後又不收拾,諸君都未能輕易以恕道待之。

舉此一端,已可知大陸人怎樣被環境、尤其是中共影響了。更不必提中共治下六十多年,先搞廿多年政治運動,然後再有三十多年改革帶來的腐敗,大陸人民在此等摧殘下,失去信仰,失去公德心,與香港人在六七暴動後,在不斷完善的港英政府治下,逐漸提升的公民意識,已有重大差別---只要承認環境對人類心理有重要影響,以上結論即不可避免。當然,要是中共在大陸真有八千萬黨員、兩三億黨員親屬,那究竟中共是否真可以像諸君的理想一樣,可以與人民分開,還真是一個難題。

諸君對大陸人最大最不切實際的幻想,就是他們是“受官僚體系壓迫的農民 ”。沒來香港的難説,畢竟大陸也有很多好人,但會來香港的,要不就是官商勾結的既得利益者,再不然就是發現來港着數多多,可以生仔移民,可以轉移不法資金,可以賺多過大陸幾倍的工資(不才父母正是這種想法,不過已經是三十多年前的往事),可以領綜援,可以掃平價電子產品,可以買安全食物,因此千方百計、走前門後門,都要找方法來港。爲甚麼?香港就是有這些賣點,所以能吸引的都是這類人。這些人或許可憐,或許各有苦衷,但肯定不是單純、受欺壓不會還手的善良老實百姓,更對諸君看重之階級矛盾、伸張公義興趣不大,反而多爲實利而來。

即便是真正善良老實的、因親人團聚來港的新移民,都在大陸生活十年以上,早就適應大陸的環境,心裡滿是大陸的一套想法,要是剛來港時支援稍有不足,便很容易無法適應香港的環境,從而心生怨懟。事實上,要是新移民過多,導致香港各種資源日益緊張,港人與大陸人、新舊港人之間爆發大規模衝突,那些最弱勢的新移民不但是禍源之一,也將會是最大的受害者。

香港人看到的大陸人都是這類,而且數量巨大,言語舉止有異,兼有不衞生不禮貌等毛病,甚至部分豪客購入大量本地新樓盤,佔香港近半,直接推高樓價,能不心生厭惡、畏懼?陳雲説“大陸人並不是你想像中的善良同胞 ”,這點不才論據不同,但認識大體一致,卻與諸君之表述判若雲泥。

香港即將超載,難容大量移民

説到香港超載,就要知道香港的負載力應如何計算。一般的環境負載力(carrying capacity)是指一個特定有限資源的環境中的最大族群密度。而影響這個負載力的因素,包括整個環境内所有組成部分,所以非常難以計算,只能作大約的估計。

如果引申到一個國家、一個城市的負載力可如何計算,説實在的,不才真不知道。但是,人要舒適安穩地生活,總要有些具體的條件,例如有瓦遮頭,生病要看醫生,小孩要接受教育等等。香港城邦論撰寫的目的之一,就是要香港能制定對香港最佳的政策,包括最重要的人口政策在内。然而諸君在《被害妄想》一文中,對此避而不談,二月號預告亦未見有此内容。因此,以下不才就嘗試論證香港不能長期大量接收大陸雙非嬰、新移民---即香港最主要的移民來源。

外來嬰孩十有八九皆源自大陸孕婦,實有法理緣由---在港出身之嬰孩,可獲居港權,更必須留意,香港並無審批權、連增減每天派單程證數量的權限都沒有!故大陸人聞之紛至,因爲每天150人的名額其實非常多,每年最多可有近五萬五千人從大陸來港。這點在國際、甚至在中國境內,都極不正常。也許會有人舉加拿大的移民法爲例,説明在當地出身即有居留權並非特例,但事實卻是,加拿大不但地廣人稀,而且他們移居鄰國美國的人,在多數時間裏,都比美國移居加拿大的人多,可見加拿大居留權對美國、乃至其他先進國而言都不太有吸引力。近年移民大幅增長,而且主要來自第三世界國家,結果加拿大移民局於2011年11月索性暫停接受永久居民父母及祖父母的移民申請 ,作爲節制移民增加的手段。而香港沒有此類控制手段,卻依然有在港出生即有居港權的資格,再加上香港對大陸人而言,依然有很大吸引力---可以耍賴避超生罰款,可以搞全家移民(雖然,要等數年至十數年不等),移民後工資多幾倍,可以寄錢買好東西回鄉(古往今來不少中國移民的心態,不論是百年前的金山阿伯,到現在的大陸來港移民,都有類似的衣錦榮歸心態,此亦不才多年耳聞目睹之現象),可以譲子女接受更好教育,等等。這樣,會失控就不足爲奇了。

至於新移民方面,根據統計處數字,再將1997年至2010年“自然增長”(本地人口出身-死亡)及“淨遷移”(人口移入-移出)數量相加,可見兩者數量分別如下:

自然增長 341,700
淨遷移 294,000

以上數字顯示,香港十年來所增加的人口,幾乎每兩個就有一個是外來移民!某些人士擔心,外來人口會影響社會穩定,的確不無道理,所以當年港英面對大陸各種移民湧入,要靠採取社會全面改革、還有逐步收緊移民資格,才轉危爲安。更別提在港出身的雙非嬰兒,幾年後就會變成新移民來港了。如此當然會加重香港各種負擔,令部分增長緩慢的資源(土地、學位、床位甚至公共運輸等)更難合理分配。未知學生報諸君對此有何高見?

在不才而言,淨遷移人口所佔比例如此高,實非本地居民之福。十四年内,人口增長率近一成,其實在已發展地區而言,已經不低;根據聯合國估計,2005至2010年人口增長率,有約1%,比世界平均的1.17%相去不遠,更比中國的0.48%高一倍。如此高的人口增長率,還有外來人口所佔比例之高,對香港有何弊病?

醫療乃爭端焦點所在,故不才亦先以此舉例。2010年,香港出生之嬰兒,約八萬七千名,父母皆非香港居民佔三萬二千以上,近百分之三十七。2000年雙非嬰兒才七百人,迄今已增四十五倍了!增幅之大,致本地孕婦幾無產子之處。這只是其中一點,他朝這些嬰孩要是大部分來港,勢必使醫療各部門瀕臨崩潰,因大陸孕婦爲逃避超生罰款,未敢執行產前檢查者日增,遺傳病、懷孕時發生的疾病等恐亦大增。且假設未來數年外來嬰孩維持年增三萬,他們在港期間均將利用各部服務,然現時公立醫院人手短缺之患未解,豈非百上加斤?

及至教育,則陸嬰陸孩亦已大大施壓於港。陸孩家庭不少居於深圳、北區,故求學亦多於北區,然北區學額難求,2012年小一學位僅2616個,然而學生卻有三千人以上。此還僅僅眼前之患,因爲2006年雙非父母之嬰僅一萬六千,較諸2010年只有一半左右而矣!四年後,2010之陸嬰屆小學求學之年,奈何北區學額不足,則不獨居住於深圳之學生旦夕跨境上學,居北區之學生亦非跨區上學不可,舟車勞頓之苦,豈能不危及育兒、教學?諸君想必多有住宿,但想想看,諸君若無宿位,要是每天要花一個小時以上上學,是否覺得浪費時間、而且容易疲倦?跨區上學的小學生,年紀比你們還小,路途卻可能更遙遠,如此不但有損身心健康,更浪費能源及交通費用,卻沒有任何好處。

及至房屋,陸孩在港出生,則不會一人獨留在香港矣父母乃至兄弟姊妹,皆可藉此逐步申請單程證來港,而不必港府批准。假設每名陸孩會帶兩名家人到港,則以2010年之雙非父母嬰孩計算,最終將有十萬人到港。然港府每年建公屋單位僅萬餘,私人發展商推出單位亦不過萬餘,能全部安置陸孩家庭嗎?更別提私人發展商爲了賺大陸客的人民幣,近年更喜歡建大單位,令多數中產、中下階層市民無法置業,大陸客購買後又少有放租,令房屋空置,浪費寶貴的建屋土地。其它找不到容身之所的新移民、或低下階層市民,該何處容身?難道非要住在劏房、籠屋、甚至露宿不可?要是人口增長、尤其是移民增長速度繼續超過建屋速度,房屋問題勢必加劇,而最後,政府爲了解決問題,會不會因而非大量填海、拆遷不可,釀成生態災難與政治、社會動盪?

也去學生報諸君及各位讀者,都會認爲上述主要是政府規劃出現問題。這的確是一部分原因,但與此同時,不才在此又要提出兩個問題希望諸君可以了解:

政府的規劃能力低下,除了單純的治港者無能,是否還包括某些制度上的缺失,例如無法審批最重要的移民---大陸移民的資格,或無法自訂每年審批上限?
既然政府規劃能力低下,那是否更不應該譲過量移民來港,進一步令問題惡化?

在不才而言,諸君跳過以上人口政策及社會問題、卻試圖在將出版的二月號解釋所謂”内地人的固有想像”,甚至先入爲主,使香港自治運動污名化成排外運動、納粹,實乃一大錯誤。此一錯誤,使諸君及學生報之讀者只能瞎子摸象,未能認識這個比城邦論本身更足以亂港---即使城邦論居然像諸君所聲稱那樣,是一個不理性的排外運動象徴---而且只要大家無所作爲,就必會出現的香港人口超載問題,反而爲了無謂的口角之爭,放過造成人口超載問題的禍首---中共和香港政府,這樣不但可惜,而且危及他人對公民參與、政策研究的動力,最終可以得過且過的又會是誰?不得已受害的又會是誰?

對城邦論之誤讀

諸君最後一個錯誤,雖然直接導致一場筆戰罵戰,但在不才看來,恐怕只是以上三重誤解影響下,加上書評經驗不足所帶來的必然後果,就是對《香港城邦論》的誤讀。

在不才的常識而言,一本書的前言是最重要的部分,因爲作者往往在此提綱挈領,將整本書的主要論點簡單闡釋一次,正文部分只是進一步提供佐證、並演繹箇中的邏輯、前因後果等等。顯然,諸君中負責執筆的蕭學弟,連前言都沒看仔細明白,所以才會寫出“香港與中國便應只剩下利害關係了 ”,“真正要建立的是一個「互助」的利害關係才對 ”這樣的句子。非常奇怪,諸君竟然忘記了前言中,有這樣小小卻重要的一段:“只有在香港維護好之後,中國才有長期可靠的參考,建成憲政民主,這一日香港人可以期待,但只能等待而毋須急於爭取,因爲優秀的、憲政民主的中國,將無求於香港,香港的優惠地位也就完成了歷史任務了。”這句已經點出了,將來優秀憲政民主的中國,對香港依然不是最有利的,但香港仍然要充當中國“長期可靠的參考”,這是爲甚麼?就是因爲陳雲本來就認爲,香港不應跟中國只有利害關係!

在他眼中,香港跟中共逼於形勢,才要制訂一國兩制,香港才要採取香港本位的政策。他真正的本意,其實卻是希望香港在中國真正建立憲政民主前,可以先拒共,做好本份,然後成爲新中國榜樣。所謂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這才是陳雲心目中城邦論的真意,所以陳雲才會提出中華聯邦論,甚至在其中表明“做好香港自治,垂範中國,樹立中華政治的標準,才是真正的救中國之法。”儘管篇幅較短,但不才以爲,陳雲始終心繫文化中國,或曰“天下”,否則根本不必註明這種有點類似“香港好、中國好”的論調,只要煽動港人對大陸人的反感情緒即可---料想購買香港城邦論的讀者,除蕭學弟以外,大都是對中共及大陸人禍港現象相當反感的香港人(只要看看陳雲的FB,就知道所言非虛),豈會對救國論調有好感?諸君所云“無以名狀的正義感 ”,陳雲卻可以很清楚的闡釋,甚至寫成多本有關中文、中國鄉土文化的著作,並在其他著作中將中共及治下之中國大陸、與文化及道德的中華以“國”及“天下”作區間,恐怕比諸君眼中,“如果要改變以上階級分化、貧富懸殊的問題,我們能夠不同時改變中國大陸嗎? ”所顯示,無產階級要團結一致搞世界革命的主張,更契合大陸的現實。

當然,諸君的書評還有更嚴重的問題,就是故意省略書中部分内容,然後藉此扭曲作者原意。指的就是“陳雲的回答是,可能!為甚麼?「至於那些問題:香港人能夠從中共取得自治權嗎?香港離開大陸可以生存嗎?香港有足夠治港人才嗎?這些問題,通通不需要問的。有了信念,就有答案,就有實踐的道路。」神說要有光,便有了光。 ”這一段。非常奇怪,城邦論一書已經提及不少香港建立城邦的各種理據、要旨,連怎樣以只想自保不想推翻中共爲理由,去譲中共減少城邦建設的戒心甚至支持落實真正的一國兩制,與及利用critical minority去成大業的概念都説穿了,還説陳雲只是説有光便有光的、信念大於一切的狂信者。難道真要這本書像一本革命或者小冊子般,硬銷“香港自治運動”將會帶領香港爭取自治,驅除中共,恢復香港?又或者像候選人政綱一般,將解決問題的辦法詳細羅列,才算有實際的方法提供過,不是只有信念?

而假設諸君的目的並不是要公正地評價一本書,還是要對書中的某些論點進行反駁,甚至打倒整本書的論述,那當然要將書中的論點簡單闡述,並且反駁書中的論據證據等,那才是正常的方法。然而諸君卻並無採取這種手法,反而只挑一些論點去貶低其價值(而不是反駁)然後自説自話。不才難以相信,這真是諸君在大學一年級所學的書評方法?抑或諸君其實在故意將《香港城邦論》説得不外如是,以使其它未曾看過這書的人,也覺得這本書言過其實、不堪一讀?至於諸君背後的動機,不才不希望猜測,只盼背後並非有號召同道,以消滅異己的意味。

黨同伐異,終必一事無成

在不才而言,説到消滅異己、黨同伐異,這正是不才最擔心的地方,亦是驅使不才寫作這篇長文的原因之一。左翼也好,自治派港獨派也好,本來都是香港的在野勢力,各自沒有強大的實力,此所以近年與執意不改革的中共、港府、財閥三爲一體的交鋒結果,屢有失利。天星碼頭、喜帖街、菜園村都保不住,網絡廿三條、替補機制箭在弦上,高鐵浪費巨資,普選更是遙遙無期。但即使如此,不才當時依然以爲,這些失利只是一時的,只要這些進步分子繼續向教育市民,令更多市民能參與政治及社會運動,最終必定可以實踐大家的主張,譲香港得到政治、社會、經濟、文化等的顯著進步。這都是因爲進步分子無分左中右,都關心香港的福祉,寄望香港在未來會日益進步。

不久之前,隨着族群政治日漸熾熱,蝗蟲論甚囂塵上,《香港城邦論》面世,其中一部分内容就是對應此一趨勢,按陳雲一直在FB的說法,就是導正民粹,將不理性的族群主義,導向至理性而務實、追求高度自治及重新劃分合理界限的本土運動。不幸陳雲以香港本位寫作,卻令香港的獨派、自治派(不才則認爲可統稱爲本土至上派),和心繫中國及世界階級鬥爭的左翼,發生一場爭論,而且爭論過程中雙方都互相扣帽子,本土至上派攻擊新移民是蝗蟲,攻擊左翼是左膠,得把口一事無成;左翼則攻擊本土至上派是納粹法西斯,將當中的旗手之一陳雲,指斥爲煽動家,等等。

不才比較天真,只想問一句:這種爭論,對香港有何好處?本土至上派跟左翼,當中除了香港優先與放眼世界的分別,對建制派所作所爲的批評側重於法理與左翼理論的分別外,究竟有何敵我矛盾,非要拼個你死我活呢?講理論,不才只是個門外漢,但從之前數年的實例,我看不出雙方在實際贊成或反對的時候,有甚麼分別。最少印象中,不論是反明光社道德塔利班、保衞天星、反高鐵保菜園,甚至保存舊政府山,兩電加價等,都組成了某種鬆散的聯盟,一同對抗不義之舉。雙方的不同論述不但沒有衝突,還可以互相補充,大大加強對其它香港人的號召力---看到進步分子,不分左中右,只要是不公平、不合理,侵害港人權益,他們都會各師各法,用自己的方式去證明這些事情不可接受。不才從中亦獲益良多,開始思考更多自己立足於此,究竟能如何理解及參與改變香港的運動。但是,不才深恐,這次因族群政治引起的罵戰,會將本來合起來還多少有用的力量分散,變成大家都毫無用處,無法再合作對抗中共、港府、財閥的三位一體。今日幾個民主黨派搞得互相敵對,內鬨的醜惡境地,甚至民主黨不得已決定投共,終於一事無成;不才實在不希望,本土左翼之爭,最後會落入如此田地!

那既然在族群政治這一方面,兩派的確存在分歧,那應該如何是好呢?不才以爲,只要雙方不互扣帽子,不互相指責,如此分歧,理應不影響以後其他方面合作的可能。甚至,在族群政治這一塊,本土至上派及左翼依然可以找到契合點:中共及港府縱容大陸孕婦產子以便移民的做法,還有每日一百五十名不需港府審核的單程證名額,數量實在太多,長此下去會嚴重影響大陸移民日後的立場,還有各種實質的支援!因爲新移民十居其九,剛來港時都難免要在低下階層討生活,當新移民日多,就會使低下階層的工作崗位僧多粥少,使其工資長期在最低工資水平附近徘徊,甚至令失業率重新上升,這種恐懼實在有合理基礎,總不能因此令它變成仇視大陸人、新移民的排陸運動,應如何化解?何況新移民因爲語言、生活習慣等因素,剛來港時往往需要額外的支援服務,但是這些錢從何來呢?如果因大陸孕婦來港產子,導致之後新移民每日來港的數量長期居高不下,對有關服務會否產生壓力?面對此種趨勢,即使左翼都會贊成,現時的大陸人移民政策有檢討必要,港府實有必要取回移民審批權,並收緊雙非孕婦子女的來港配額。從以上例子可見,只要不僅以意識形態出發,而以實際情況作出判斷,本土至上派及左翼總是可以找到合作的方法,就像以前一樣。

移民第一代、中大、香港,都對不才有恩

不才雖不認識諸君,但相信諸君能考上中文大學,應並不愚昧,要明白不才的意思不難。如諸君並非中大學生,則不才本亦可以嘲笑的態度對待,此等反應,想必各位在FB之上,早已熟悉;而假使諸君的主題並非族群政治,並非香港城邦論,則不才亦不必連番留言以正視聽,甚至寫這篇半萬言書,浪費寶貴光陰,希望諸君能稍加糾正觀點及文風。然而今次乃移民第一代、中大、香港之交集,故希望以區區之力,可以對事情有所助益。

如上提及,不才父母均係東莞人。三十多年前,香港經濟起飛,而大陸卻歷經文革,百廢待舉,於是父母不得已,爲求生活安穩,只好偷渡南下。當時偷渡來港乃廣東一帶之風尚,故不但不才之父母、乃至其他幾位親戚,都經一波三折,終於成爲香港人。父母來港後,才結婚生子,努力工作,至能自置斗室,並與親戚經營一迷你工廠,養活自己及員工數個家庭。要是他們當年沒有來港,不才是否尚在世上、或者命運會否徹底改寫,則難考矣。

不才不但有移民第一代的父母,更有移民第一代的另一半。不才之女友乃福建人,十多年前因家庭團聚之故,乃隨母親來港。能與溫文、體貼的她相遇相愛,實不才今生最大的福氣。

至於中大,不才於中大歷史系學習三年,雖然成績不好,唔過三,但是能在中大漂亮、有山有水的環境學習,加上中大風氣開放傳統並蓄,歷史系教學既深且廣,重考證亦重邏輯,使不才獲益良多。不才離校數年,仍然懷緬自逸夫散步至本部的寧靜自由感覺,還有從小橋流水到崇基荷花池的美景,更難忘每個學期將完,忙於讀資料寫論文的艱辛卻快樂,使我獲益良多的好時光。

父母生我育我,女朋友情深義重,中大授業解惑,固然需要感恩。而不才深知,如非香港,則以上種種恐怕未必出現。如非香港在戰後因是英國殖民地,得以免於内戰、享有當時華人社會難得的自由,中大先賢恐怕無法創校;如非香港在七十年代經濟起飛,比大陸安定繁榮得多,不才之父母恐怕不會爲追求美好生活來港;如非九十年代香港經濟發達,女朋友的繼父就難以衣錦還鄉,繼而與她的母親結婚,把她們一家帶來香港。可以説,沒有香港,不才就沒有今日。

正因爲移民第一代、中大、還有香港,都有恩於不才,諸君之鴻文,不才無法視而不見。諸君《被害妄想》一文,非以實據服人,反而斷章取義、曲解作者意思,甚至無理貶損,求使未讀城邦論者望而卻步,二月號預告更標籤部分人士爲排外、納粹等。而諸君對香港、大陸等的理解,不但不才,還有其他人都不能苟同。不才以爲,諸君之文只會帶來反効果,爲族群政治爭論火上加油。爭論愈演愈烈,結果將令中大承受不必要之“中共大學”罵名,而這還只是小事;新移民立場日後將更惡劣,還有香港進步分子分裂,互相攻擊,令改革香港的努力付諸東流,如此則非香港人所能承受。不才作爲學兄,實不能接受諸君如此損害對不才有恩之移民、中大,還有香港,才會撰文指出諸君之誤,並盼本土左翼兩派能停止罵戰。

筆走至此,不才寫得累,諸君及其它讀者想必也看得累。新春臨近,不才謹祝諸君身體健康,學業進步,改轅易轍。

逸夫歷史系2007年校友
陳志浩謹啓

2012年1月10日 星期二

Just say it: 「鋪鋪清」模式必令港人共輸(信報財經新聞1月3日、4日連載)

Just say it: 「鋪鋪清」模式必令港人共輸(信報財經新聞1月3日、4日連載): 早前,在中環一個偶然的場合,我向一班專業及商界背景的前輩作了一個簡短演講,介紹了較早時在《信報》提出的觀點,即民主化為何能改善香港的施政。 事後有政府中人來函,對當中的論點提出多項商榷。由於那些意見具有一定代表性,反映了香港不少菁英不便言明的質疑,同時亦觸及未來制度發展的核心...

2012年1月4日 星期三

大陸孕婦來港產子,係供求問題加政治問題

其實除咗陳雲,大家都無講一樣嘢:嚟香港生仔,係最平嘅移民手段!

居港權之所以值錢,係因為傳說中而家香港遍地黄金,福利又超好,所以依然遠比大陸值得居住。當然,呢個係傳說,但香港的確比大陸安定,工資較高,更自由,更好福利。所以大陸孕婦來港產子嘅需求極大,而私家醫院床位供應有限,收費增幅依然未加到供求平衡嘅水平,所以就供不應求。呢啲會考econ,想必大家都可以理解。

咁而家因為香港人真係接呢啲孕婦接到怕,要解決呢個供求問題,又可以點做?最廢嘅廢話,就係加強巡查,因為而家嘅巡查已經相當嚴,但依然無辦法舒緩問題;又所以痰罐宗話返大陸陳情,都係廢嘅,因為大陸只能承諾加強巡查同審批,即係乜都無變。

而根據會考econ嘅level,我諗得出嘅方法有幾個:

1. 減少婦產科床位quota。而家公立醫院嘅quota已經減得好少,所以更進一步,應該連私家醫院婦產科嘅quota都納入規管,並最少cut一半。當然,咁絕對阻唔到寧願入急症都要嚟香港生仔嘅大陸孕婦,但就我所知,呢類大陸孕婦唔會好多。(我女友福建出世,嚟香港十幾年,但都有好多大陸親戚,當中有幾對嚟香港生仔,都係book私家床位,book唔到就好可能唔會落嚟生...)不過,政府呢個時候又會話,咁樣係干預市場自由,削弱經濟競爭力......

2. 大加非本地孕婦嘅接生價,卽係set一個好高嘅price floor,而且必須落五成訂金。如果生一次仔就要五六十萬,仲要預先俾一半訂,呢筆錢當然好少人出到。不過,都係嗰句,政府呢個時候又會話,咁樣係干預市場自由,削弱經濟競爭力......

3. 最有效嘅絕招,係直頭唔賣居港權呢種貨。修改基本法,改到有關條文同澳門一樣,又或者釋法,雙非父母來港生仔,仔女都唔會有三粒星!居港權呢種貨,港府獨家供應,只要佢唔賣/唔准佢賣,就無生意做。不過,修改基本法,會令阿爺擔心以後仲會繼續改,萬一改改下變成香港官員唔駛中央任命,唔可以有駐港解放軍之類,咁咪無得控制香港?至於釋法,真係弊多於利,皆因人大出手破壞法治,就盞香港快啲冧......

歸根究底,要解決呢個供求問題其實好簡單,可惜簡單唔代表容易,因為政府同中共都唔想呢啲解決方法真正出現。所以,又變成一個政治問題。香港真正嘅大難題,在於港府自綁雙腳,仲有中共綁埋佢對手,所以乜嘢問題都解決唔到,連食飯大小二便同刷牙洗面都要跪求阿爺幫手。大陸孕婦,只係其中一樣後果。